清晨的南阳街头,刚出炉的火烧冒着热气,白吉馍的麦香混着胡辣汤的胡椒味飘满整条巷弄,不少老南阳拿到热馍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手边的酱瓶挖上两大勺,往馍缝里一抹一夹,咬一口酱香味直钻天灵盖——这口让人魂牵梦萦的酱,十有八九是南阳兆民食品出品的夹馍酱。
很多外地朋友来南阳旅游,总会被本地朋友推荐三样东西:喝一碗地道的方城烩面,啃一个香酥的镇平烧鸡,临走的时候再带上几提兆民的夹馍酱。很多人不解,一瓶酱而已,怎么就成了南阳的代表性伴手礼?只要你在南阳生活过一段时间就会明白,这瓶酱早就不是简单的调味品,而是南阳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是刻进本地人味觉基因里的熟悉味道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南阳老城的南关菜市场门口,多了一个卖酱菜的小摊位,摊主做的酱和别家不一样,别家的酱要么偏咸只能当下饭菜,要么味道寡淡没什么香气,他家的酱专门调整过配方,里面加了炒制的肉丁和香菇丁,咸香适中,鲜而不腻,直接夹在热馍里就能吃,不用再配别的菜,没过多久就成了市场里的抢手货,很多居民早上买菜的时候都要顺路捎上一瓶,这就是兆民食品最早的雏形。
到了九十年代末,这个小酱摊的生意越做越好,老顾客越来越多,甚至有不少郊区的居民专门绕路来买酱,摊主干脆注册成立了南阳兆民食品,租了正规的厂房,雇了固定的工人,开始标准化生产这款大受欢迎的夹馍酱。从走街串巷的流动摊位,到有正规生产资质的食品企业,兆民的起步不算快,但是每一步都走得稳,从原料采购到生产工艺,再到成品检验,每一个环节都按着当初摆小摊时的标准来,从来没因为产量上去了就放松要求,也没有为了压缩成本降低原料品质。
近些年随着本土品牌意识的觉醒,很多人开始讨论:南阳兆民食品到底算不算南阳老字号?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得先搞懂“老字号”三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按照官方的认定标准,老字号需要满足品牌创立满一定年限、拥有传承有序的技艺或者产品、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、在本地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等多个条件。而在民间的认知里,“老字号”的标准其实更简单:能陪着一家几代人长大,不管过了多少年味道都没变,买的时候不用特意挑品质,拿起来就放心的牌子,就是老百姓心里的老字号。
从这个角度来看,兆民食品早就拿到了南阳老百姓颁发的“老字号”认证。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里,兆民的夹馍酱陪着70后熬过了下海创业的忙碌饭点,陪着80后走过了住校求学的艰苦时光,陪着90后度过了刚入社会的租房岁月,现在又成了很多00后、10后餐桌上的常客。有网友分享过自己的经历:小时候家里条件普通,放学回家饿了就拿个凉馍,挖两勺兆民的夹馍酱夹着吃,就是最香的点心;现在在外省安家,每年过年回南阳,后备箱里塞得最多的就是兆民的夹馍酱,自己吃,也送给身边的朋友,别人问起来南阳有什么特产,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酱。
类似的故事在南阳人里数不胜数,很多家庭的厨房里,常年都放着一两瓶兆民的夹馍酱,早上来不及做饭,夹个馍就能当早餐;晚上不想炒菜,拌点面条就能对付一顿;甚至家里来了客人,蒸上一屉白馍,摆上一瓶夹馍酱,客人都会吃得赞不绝口。这种刻进日常烟火里的信任,比任何官方牌匾都更有分量。据了解,目前兆民食品也在按照南阳老字号的申报要求,梳理品牌的发展脉络和技艺传承资料,积极推进相关的认定工作,相信在不远的将来,这个南阳老百姓心里的“民间老字号”,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官方认证。
一瓶夹馍酱能卖三十多年还广受欢迎,靠的从来不是营销噱头,而是实打实的品质和味道。兆民食品做了这么多年,产品线扩展得并不快,很多相熟的经销商都劝他们多做几类产品,拓宽赛道多赚点钱,但是兆民的负责人一直说,先把夹馍酱这一件事做好,比啥都强,贪多嚼不烂,砸了这么多年的招牌得不偿失。
为了保住这口老南阳的味道,兆民的夹馍酱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两个原则:原料优先用本地的,工艺守好老法子。酱的基底是南阳本地种植的黄豆发酵的黄豆酱,黄豆收上来之后,要经过筛选、蒸煮、制曲、晒制多个环节,自然发酵足够时长才能使用,不会为了加快生产速度用催酵的方法。酱里的牛肉丁选自南阳本地散养的黄牛腿肉,肉质紧实有嚼劲,没有冻肉的腥气;香菇来自南阳下辖的西峡县,作为全国知名的香菇产区,西峡香菇肉厚味鲜,熬进酱里香气更浓;辣椒用的是南阳本地种植的朝天椒,辣度适中,香而不呛,哪怕是不太能吃辣的人也能接受。
熬酱的工艺也是传了几十年的老法子,不能用大火快熬,那样容易糊底,还会把原料的香味熬散,必须用小火慢熬,熬足两个多小时,熬到牛肉丁的香、香菇的鲜、黄豆酱的醇完全融合在一起,才能出锅冷却装瓶。整个生产过程严格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执行,每一批产品出厂之前都要经过多轮检验,确保送到消费者手里的每一瓶夹馍酱,都和三十多年前南关菜市场里卖的那瓶味道一样。
近些年随着消费者口味的变化,兆民也在夹馍酱的口味上做了不少创新,在保留经典原味的基础上,推出了不辣的香菇款、更鲜香的牛肉款、适合重口味爱好者的香辣款,不管是牙口不好的老人,还是怕辣的小朋友,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口味。但是不管口味怎么变,核心的工艺和原料标准从来没变过,这也是兆民的夹馍酱这么多年一直能守住口碑的核心原因。
三十多年过去,当年的小酱摊已经发展成了拥有标准化生产车间、数十名员工的本土食品企业,兆民的夹馍酱也从南阳老城的巷弄里,走到了全省甚至全国的货架上。但是不管企业做得多大,兆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南阳,始终记得自己是靠着南阳老百姓的支持才走到今天的。
这些年,兆民食品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反哺本地,每年农忙的时候,都会优先收购本地农户种植的黄豆、辣椒、香菇,帮农户解决销路问题;疫情防控期间,兆民的工作人员拉着一车车的夹馍酱和生活物资,送到各个防控卡点,给值守的工作人员补充能量;逢年过节,还会跟着公益组织一起去看望困难家庭,给他们送去米面油和自家生产的夹馍酱。在兆民的负责人看来,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本地老百姓的支持,能为家乡做点事,是本土企业应尽的责任。
现在的兆民,已经成了南阳本土食品品牌的代表之一,不少外地来南阳投资考察的客商,吃过兆民的夹馍酱之后都赞不绝口,主动提出要把这款产品引进到自己的城市里,让更多人尝到南阳的味道。还有不少在外的南阳人,通过正规电商平台购买兆民的夹馍酱,哪怕身在千里之外,也能尝到一口家乡的味道,消解浓浓的乡愁。
很多人说,现在的食品行业更新换代太快了,各种网红产品层出不穷,但是能留下来的少之又少。但是兆民用三十多年的发展告诉我们,不管行业怎么变,只要守住品质,守住味道,守住对消费者的初心,就能一直走下去。对于南阳人来说,兆民的夹馍酱从来不是一款简单的商品,而是童年的回忆,是家乡的味道,是刻在味觉里的乡愁。不管有没有官方的老字号牌匾,兆民早就是南阳人心里当之无愧的本土老字号了。
未来,兆民食品还会继续守着这份酱心,把夹馍酱的味道守好,把南阳的风味传出去,让更多人知道南阳,知道这瓶藏着半世烟火气的夹馍酱,知道这座城市藏在烟火里的温柔与热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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